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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正问话间对面走来一名老妇看她来的方位却原来是进城的。一名侍卫见她着背满头银手上提着只竹篮面色甚是慈祥。不由得心下一奇问道:“这位婆婆京城里一片大乱你怎么还赶着进去?”那老妇回话道:“老身本姓陈少年嫁入秦家先翁葬在城南今日是他的忌日老身缅怀秦家的恩德便想进城扫墓。”说话声音苍老用词遣字却颇文雅想来是见过世面的人那妇人自称嫁给秦姓之人秦仲海听在耳里早留上了神。那侍卫却不觉有异待见这老妇容貌慈祥便如自己的祖母一般他心下忽起亲切之感便道:“好了没你的事可以进城去了。”

    那老妇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军爷这样便可以走了么?”此时等候出城之人纵列绵延直达数里真不知要盘查到什么时候另一名侍卫乃是虎豹之流-听那老妇罗唆更感不耐暴喝道:“放你走哪里还生出这许多废话?滚!”伸手一挥将那老妇推开一步那老妇给他这么推挤一个不留神便将手上的竹篮打翻香烛金纸滚得满地都是。

    那老妇叹了口气迳自弯腰捡拾口中念念有词叹道:“人心不古啊!不过是进城扫个墓也要这般鸡飞狗跳的。唉……现下的人都不知慎终追远连祖上姓啥叫谁也忘了真是忘八德啊!”

    秦仲海听她言中蕴有深意:心下登时一凛急忙细目去看只见那老妇越看越是眼熟两人四目相对赫然之间那老妇向他眨了眨眼目光中透出一丝狡狯秦仲海猛地跳了起来霎时已认出这老妇的身分来历。

    “她”便是刘敬!

    天下都在追拿此人他却好整以暇地在此晃荡?

    那老妇捡拾香烛低声自言自语:“数典忘祖认贼作父老太婆活了这么大岁数真算见识了。”她叹息良久转身便朝城里行去。

    秦仲海心下暗暗惊诧想道:“这刘敬失心疯了还是怎地?现下满城都在追捕他他还大摇大摆的回到北京难道不怕死么?”他虽认出刘敬却无意拿他到案反希望他能顺利逃离江充的追捕。眼见刘敬缓步离开便招来下属吩咐众人:“你们好生看着瞧瞧有无可疑人等我自去别处察看。”众下属不疑有他齐声答应各自干活去了。秦仲海放下心来当即手提钢刀缓缓跟在刘敬之后。

    只见刘敬脚步蹒跚装作寻常老妇的模样一路行动迟缓好容易行到一处山坳四下已无人烟秦仲海便要上前招呼忽见眼前一花竟有一物朝自己脸面射来秦仲海吃了一惊慌忙问往旁闪开那物撞在地下当地一声大响激起无数火花。秦仲海低头急看却是只烛台。

    秦仲海惊道:“刘总管你这是做什么?”刘敬冷笑一声猛地转身飞扑掌风已然扫过秦仲海慌忙向后退开口中喝道:“刘总管你别会错意了我无意拿你归案!”

    刘敬呸了一声除下乔装假厉声道:“秦仲海!你还有脸和我说话么!”双手连舞招招都往秦仲海喉头锁去这刘敬不动手则已一旦出招便是雷霆万钧之势这人内力不如卓凌昭并无凌人霸气套路也不如薛奴儿那般紧迫逼人但一招一式的搭配却甚灵巧仿佛身上武功便如他这个人一般处处出人意料叫人防不胜防。

    秦仲海给他抢攻一阵钢刀不及出鞘只得左右闪躲连番避让杀招他知道刘敬怀疑自己出卖他心下只是叫苦连天一边闪躲一边急喝:“刘总管莫要冤枉我你事情之所以败露全是因为胡忠的那个义子小六我秦仲海绝无出卖你的地方。”只听刘敬冷笑道:“秦仲海啊秦仲海你这般幼稚日后要怎么在朝廷混?那江充什么时候不好翻脸偏生选在我举兵前一日动手拿人你不觉得太巧了些么?”秦仲海嘿了一声道:“刘总管你自己御下不严出了叛徒还想赖到我身上么?”

    刘敬大怒喝道:“胡说八道!”霎时双腿连踢激起无数白雪阻住了秦仲海的视线。

    秦仲海见他脚法精奇情知空手难以御敌忙往地下滚倒跟着拔刀出鞘空斩三四记将刘敬逼开一步跟着翻身跳起沈声道:“在下自问无愧总管若要不信我也没法子了。”

    秦仲海此言倒也不假刘敬谋反一事他并未透露给任何人只含含糊糊地交代杨肃观言道三日后有大祸要柳昂天出城相避。他既未说出下手之人也未透露谋反情事不过含糊说了两句话若说如此便能坏了大事却让他难以置信。

    刘敬呸了一声霎时一脚踢来秦仲海手上钢刀砍出一招“贪火奔腾”火龙闪过直朝身前三尺扫去刘敬知道这招厉害不敢正面抵挡往旁微微二让避开了刀锋。

    秦仲海无意与他硬拼一见他退后便想收手罢斗哪知刘敬毫不放松瞬间揉身再上。只见他足掌下踢直朝秦仲海小腿陉骨踹来。秦仲海忙道:“刘总管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是无用。我劝你快快离京吧!”刘敬喝道:“无知之徒给我闭嘴!”

    刘敬一身武功都在腿上足技千变万化秦仲海闪开了踢向小腿的那脚正要后退匆见刘敬脚尖提起已朝喉问踢来招招杀手攻势延绵不断秦仲海没料到他变招如此之快忙侧身斜让躲开了致命一击刘敬早已算到他闪躲路数当下一声泠笑原本金鸡独立左足举起猛然问右脚力身子高高弹起左足不及放落右足便朝秦仲海颈子斜踢过去秦仲海掼刀在地左拳挥出挡住了刘敬的右脚两人内力相激身子都是微微一晃。

    刘敬身子落下举掌一挥五指牢牢握住秦仲海的左拳功力出竟以全身内力来袭。秦仲海嘿地一声想要劝阻但对方内力来自己实无余力再行说话当下急急运力抵御。

    两人功力互拼秦仲海只觉对方的内力虽不刚猛却是悠长细腻运起功来绵密不断秦仲海几次运力甩开他的手掌却都难以办到。过了一柱香时分秦仲海已知对方功力高于自己“心想:今番也太托大了早知他对我误会有意下手害我我便不该贸然追来。”

    两人相持一会儿秦仲海情知时候一长自己必会死于此人之手他暴和一声奋起生平功力左拳奋力一推将刘敬右手震开跟着举刀猛挥火贪一招第八重功力使出一招“龙火噬天”便朝刘敬门面砍去。这招是“九州剑王”的独门绝学当年秦仲海与煞金、言二娘对决不知多少次靠这招救命果然绝招使出一时火龙飞扑烈焰逼人饶他刘总管武功卓绝也给这刚猛绝招逼退一步。

    刘敬一时占不到上风只哼了一声冷冷望着秦仲海。

    秦仲海按连使出杀招先以拳力震开刘敬再以绝招将他逼退两招下来内力几已尽他气喘连连拄刀在地喘道:“刘总管你摸着良心问问秦某若真有心害你何不带着下属过来捉拿?又何必随你到这杳无人烟的鬼地方来?你……你可别错杀妤人!”

    刘敬冷冷地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纵然你不曾起意加害但你此番心念不坚这才害死了大家这个罪责该由你担。”

    秦仲海听他指责心下登时一凛他将事情来龙去脉推想一遍摇头便道:“刘总管坦白同你说吧你要举兵一事我曾含含混混转告柳门一位兄弟言道三日后有大祸要咱家侯爷有个防备。若说这样便能坏事秦某实在不信。”他顿了顿又道:“你真要杀人出气只管去找小六子那孩子背反义父好生凉薄决计是个祸胎。”

    刘敬呸了一声面色阴骛冶笑道:“秦仲海啊秦仲海你好生不晓事你真以为江充靠个不济事的小鬼便能扳倒我刘某?枉费咱家这么看重你你若这般想那咱家真要心冷了。”

    秦仲海摇头道:“小六子出卖义父我亲眼所见刘总管要不认栽我也没法子想。”

    刘敬森然道:“你口口声声小六子坏事你可知仁智殿里藏的是什么?胡忠、小六子这帮人身分低微他们又能知道什么?真是妃子偷人、淫秽后宫?江充日理万机什么事情不好管专往妃子裙下钻?秦仲海啊秦仲海你把事情看得太浅了。江充选在这时候难没有三两三的把握他是不敢动手的!”

    秦仲海听了这话脑中只是混乱一片他颤声道:“难道……难道柳门另有叛徒?”

    刘敬哼了一声道:“此番举事我为了瞒住江充还故意作假专程联系熊飞营的李保正我如此大费周章便是要江充误判形势以为政变自外而起反而疏忽宫内。嘿嘿只是我用心良苦却给他轻而易举的识破了你倒给我说说若无其他管道泄密事情怎能展至此?”说到后来语气严厉异常随时都要翻脸。那李保正身居熊飞营总兵月内便要受调入京刘敬事前与他连络柳门诸人早已知情秦仲海心念急转确知事情另有蹊跷。只是此刻局势大坏东厂烟消云散便算找出前因后果也无济于事了。他叹了口气道:“刘总管便算真有人泄漏机密但现下江充掌握全局咱们还是保命要紧不知刘总管有

    何打算?”

    刘敬哈哈大笑道:“掌握全局?江充这免崽子这么容易就斗垮我?秦仲海啊秦仲海你太小看我了!”秦仲海听他口气甚为自信似乎还有王牌未揭不由得一惊道:“公公还想东山再起?”

    刘敬睥睨冶笑颔道:“傻子只要你我两人未死这局便不算玩完了。”秦仲海听他牵扯自己更感诧异说来自己不过是个小官不知在他眼中为何如此要紧?他见刘敬满面肃然缓缓朝自己走近秦仲海心中一凛就怕他再次起意杀人急忙举刀当胸护住了全身要害。刘敬哼了一声道:“你紧张什糜?我冒着牛死大险入城就是为了杀你这小王八蛋?你以为自己这么值钱么?把刀放下我不会害你。”秦仲海心想不错刘敬此时逃命都来不及如何有心思对付自己当下还刀入鞘道:“公公既然这么说秦某便信你一次。”

    刘敬微微颔道:“提得起放得下一言而决。秦仲海公公没看走眼你确实是块做大事的料。”此时他性命不保说话还是一派自信从容秦仲海听在耳里自感纳罕。

    正想间忽听刘敬道:“秦将军刘某有件大事相托。不知你能否帮忙?”

    秦仲海心下大奇想道:“他密谋已败性命都保下住了还想办什么事?买棺材么?这刘敬阴谋百出绝非易与之人眼前若有事情交代定是天大的为难事秦仲海是个明白人如何愿意惹祸上身当下敷衍道:“公公你逃命要紧快别挂怀这些身外之事了。”

    刘敬略略听去便知秦仲海一心推诿毫无意愿替他办事刘敬淡淡笑道:“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也别急着推拒先看过一件东西再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只油包扔给秦仲海。

    秦仲海伸手接过只觉那油包甚轻不知里头装的是什么物事。刘敬望着他道:“咱家说过政变那夜我会带样东西到承天门等你看过之后绝无三心二意。”他自嘲似地笑了笑道:“现下局给破了承天门自然去不了不过那也不打紧咱们便在这里看吧意思是一样的。”

    秦仲海听这油包如此要紧只是将信将疑刘敬见他怀疑有诈便道:“你别多想什么只管打开包袱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秦仲海见他执意甚坚只得道:“刘总管等我看过这物事后你可得快些离开京城你留在此处一刻便是一刻的危险。可好?”他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只等看过之后便即护送刘敬离开北京反正自己所求无多只盼刘敬别死在自己面前至于这老头儿日后是要退隐山林还是继续结党作乱他也懒得多管了。

    刘敬听他这么说便回话道:“咱家日后的行止自有打算下必你来操心你只管打开包袱。秦仲海叹息一声不再多言自将油包解开霎时间露出一张硝制的皮革色如人肤卷做轴状不知是什么怪东西;秦仲海颇感讶异奇道:“这是什么东西?”

    刘敬森然道:“这是一张人皮。”

    秦仲海面色一变他战场上杀人如麻却没见过人皮此时乍然见到自也悚然他吞了口唾沫干笑道:“刘总管这等莫名其妙的东西你给我做啥?”

    刘敬冷冷地道:“你别多问只管把人皮铺在地下便知端倪。”秦仲海满头雾水但听刘敬催促甚急只得依言蹲下便要将人皮张开把东西来历瞧个明白。

    秦仲海蹲在地下正要铺开人皮忽见人皮上闪过一阵黑影好似鬼魂影子一般秦仲海忽起异感竟不敢展开背后刘敬沉声道:“你别拖延时光快把人皮展开了。”

    便在此时人皮上的黑影急摇晃好似有什么东西作祟秦仲海全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他吞了口唾沫心道:“***大白天闹鬼。”他抬头眺看日光猛然间只见树丛里冒出一个身影直朝刘敬背后杀去赫然是个蒙面刺客!

    秦仲海大吃一惊他和刘敬都是武林第一流高手二人耳音灵敏机警过人孰料此地竟有刺客埋伏尚且能瞒过二人!看此人身法诡异无声无息地出手暗算刘敬不知怪客已到背后兀自凝视着秦仲海似不知他为何惊骇。

    秦仲海知道刺客定是江充派来的百忙中不及暍喊眼见长剑闪动已朝刘敬刺落秦仲海当下暴喝一声手上钢刀猛地掷出便往刘敬背后扔去。刘敬吃了一惊急急回头去看只见半空杀来一个人影那影子躲开秦仲海的钢刀仍朝自己扑来。

    秦仲海正要惊呼刘敬却已冷笑一声道:“想刺杀刘某人么?嘿嘿那真是强盗遇上贼爷爷了。”他提气纵起半空中一个筋斗翻过陡地身子一转竟已到了那刺客后方竟在一招间逆转形势。

    那人见刘敬武功了得深怕背后要害受制急急往旁一滚跟着高高跳起霎时又跃上了树顶刘敬呼啸一声身子落下双脚在地下一点瞬间便高高弹起靠着这一下纵跃身子反而高过了树头。秦仲海看得心旷神怡自是暗暗称赞:“刘总管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尚比薛奴儿高出半筹要说谁才是东厂第一高手这老头当之无愧。”想着忽然醒起薛奴儿已然惨死不由得心下一阵黯然轻轻叹了一声。

    此时刘敬与那刺客在树梢激战刘敬仗着身手轻盈脚法精奇已然占得上风。那刺客几次隐身树干之后都给刘敬左右连赐疾攻硬生生地逼了出来那刺客手中虽有兵刃但每回逼近刘敬三尺反给他跃上头顶倒陷绝境。看来不出十招那刺客便要落败。

    猛听一声断喝刘敬双手拉住树枝左脚侧踢直朝那刺客脸颊踢去这脚力道扎实若给踢中了定会颈断骨折而死那刺客知道厉害忙向右侧树枝跳去刘敬何等精明早巳算定他闪躲的路数霎时右脚后先至已到胸口那刺客闪避不及冷不防已被踢中一声闷哼之后身子倒飞出去已然摔在树下。

    刘敬见胜负已分便也飞身下树行到那刺客面前。他凝目看去只见那刺客头戴面罩看不清脸面只露出了一双瞳子那目光冷若秋霜只睁眼注视自己并无恐惧之色。

    刘敬冷冷地道:“你既然替江充办事必定朝廷命官又何必藏头露尾把面目蒙住?你究竟是谁?”说着走上前去便往那刺客脸上抓去要将他的面罩揭下。

    秦仲海本已拾起钢刀在一旁笑吟吟看着眼看刘敬便要揭开那人面目莫名之间秦仲海匆地生出不祥预感急忙叫道:“刘总管小心!”话声未毕只听刷地一声响寒光闪动中那剠客已然拔剑出鞘剑尖一晃笼罩刘敬上半身无数要害剑法竟是高妙难言。

    刘敬大吃一惊本见此人已给制服没想他心机如此深沉竟先诈败倒地之后再出绝招抢攻此时刘敬与他相隔极近眼看剑尖如雪花般飘来端的是又急又紧刘敬知道只要一个闪失便会给割断喉咙惨死当场他身影连晃仗着脚法灵动须臾间躲开了当喉三剑但对方攻势无止连绵毫不放松刘敬把心一横矮下身子反向那刺客怀里冲去这招致死地而后生称作“投桃报李”专用在空手应付长兵刀之时一能闪躲敌手杀招二可贴身肉搏果见刘敬矮小的身子穿过无数剑花紧挨在刺客身前霎时左掌印上胸口一声轻响传过已将他击飞出去。

    那刺客心机深沉手段阴狠至极若非刘敬武功精湛临敌经验丰富此刻早巳失手被杀秦仲海又惊又佩他急急奔来护住了刘敬问道:“怎么样?贼子伤到总管了么?”

    刘敬摇了摇头正要回话忽感肩上有些疼痛他低头看去只见右肩擦出一个血痕却是给那刺客劫伤的。先前剑上寒星连绵下绝刘敬却只给擦伤皮肉武功之高自是不在话下。秦仲海见那刺客盘膝坐地动弹不得登时嘿嘿一笑道:“一剑换一掌总管这生意真是稳赚不赔了。”刘敬殊无喜悦之意皱眉道:“咱家行定江湖几十年不曾给人伤了-根毫毛没想会给这人割伤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凝望那蒙面人森然道:“若想死前少受点苦便把面罩解下让咱家看看你是谁。”

    那刺客受了一掌此时盘膝坐在地下正自运功疗伤听了刘敬的质问却无回话之意。刘敬见他不理不睬登时哼了一声道:“你受了我的穿心掌内伤不轻还想起身再战么?咱家劝你一句你乖乖地…地……”

    他连着两个“地”字说下却没了下文秦仲海微微一奇正要去看刘敬猛听刘敬呕地一声竟已捣住胸口摔倒在地。秦仲海大吃一惊暍道:“刘总管!你怎么了?”

    刘敬原本好端端的说话一没受暗器暗算二没走火入魔哪知会忽然摔倒?便在此时猛听那刺客一个呼啸竟尔翻身跳起直朝刘敬刺出一剑先前这刺客受了刘敬重击居然还有气力再战秦仲海只感瞠目结舌急忙举起钢刀接过了战局。

    雪花纷飞中秦仲海紧守刘敬身遭每逢那刺客靠近秦仲海便全力抢攻将那刺客逼开一时以快打快连过十余招那刺客身法快绝招数忽奇忽正有时像是名门正派的武功有时又像不曾习剑的疯汉竟连武功招式也是前所未见。

    两人缠斗连连秦仲海将钢刀使得泼水不入百忙中朝刘敬看了一眼只见他脸上生出黑气好似中毒一般。秦仲海心下震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小贩的剑上喂有剧毒!”若非如此刘敬怎会一剑便倒?看来剑上的毒药必定霸道异常;此时雪势越下越大地下已堆出薄薄一层积雪两人互斗几招秦仲海脚步沉重只踩得雪泥四溅满是脚印。那人步伐却甚轻盈不曾踩出分毫痕迹秦仲海心下罕异寻思道:“这人到底是谁?江湖上有此武功的寥寥可数难道他是卓凌昭么?可他为何要蒙上了面?”想起卓凌昭有意与柳昂天和解心下更是茫然。

    “当”地一声轻响刀剑相交那剑沿着刀锋擦下霎时竟把秦仲海肩上衣衫划破秦仲海心下越惊此人非只剑法高绝尚且剑上喂毒自己若要给擦破一点油皮立时便要落败更是紧守门户丝毫不敢大意。

    秦仲海心悸之下不敢使出绝招硬拼一时险象环生好几次险些给刺中了。天幸这刺客挨了刘敬一掌身法不如之前那般快两人才勉强打成平手。激战之中秦仲海极力辨认此人身分只见那刺客身穿夜行装脸上还罩着黑布除了一双粲然生光的眸子其余五官都给遮掩了着实认不出此人的来历。

    此刻已过一柱香时分秦仲海知道再过片刻刘敬便会毒毕命若不能全力抢攻抢夺解药到手否则万事俱往。他有意战决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提起真气纵身跃起一招“火云八方”便往那人身周削下。

    这招“火云八方”乃是火贪刀第五重功力刀势极广散布全身八方可说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料来此招一过趁着敌手惊慌闪避之时他便能补上一招“贪火奔腾”刀锋连同火焰般的内力当可一刀斩杀敌手届时搜出解药自能救回刘敬的性命了:绝招使出那人却是不闪不避似乎胸有成竹秦仲海眉头一皱不知他打得是什么算盘正纳闷间咻地一声响长剑如鬼如魅竟然穿过火云般的刀网正中秦仲海手腕。

    这受伤部位似曾相识秦仲海顿时醒悟一时惊怒交迸大声喝道:“***!又是你这贼!”

    这名刺客剑法诡异难测竟与那日文渊阁中遇见的怪客一模一样便连腕上受伤的部位也是毫无差异。秦仲海那时看守文渊阁给那怪客连着刺伤两处乃是生平罕有的大败自将他武功招式记得清清楚楚待见此人剑法与那怪客全然一样便将他认了出来+那怪客冷冷看着秦仲海却不上前进击想来秦仲海手腕中剑不旋踵便会毒。那怪客不急着出手只等着敌人自行倒毙。

    秦仲海虽然受伤却是丝毫不惧只听他仰天狂啸举刀便往那人头上直劈而下劲力丝毫不缓好似要将那人割成两半方才遂心。那人冷笑一声转身避开秦仲海哪肯放松火光闪过由左往右横斩气势奔腾已极。那刺客吃了一惊急忙举剑架住刀刃刀剑相交秦仲海刀上内力刚猛雄浑登将那刺客震退一步。秦仲海趁势冲上左拳重重挥出霎时打中那刺客胸口。

    那刺客吃痛往后退开他见秦仲海毫无中毒之象自感诧异无比秦仲海哈哈大笑掀开夹袖露出戴在腕上的精钢护腕喝道:“老子前几日中了你的阴招哪还会给你的狗把戏得逞?去死吧!”一时狂吼连连举刀乱劈已是拼命三郎的打法。

    那刺客先给刘敬打了一掌又给秦仲海击中一拳连着受伤身法便没那么快秦仲海接连抢攻转瞬间拆过数十招但那人调匀气息慢慢又恢复了气力一柄剑越使越奇森森剑花裹来只逼得秦仲海四下跳跃又给他扳回平局。

    秦仲海撇眼看去此时刘敬已然毒倒地随时都能毕命。秦仲海咬紧牙关心道:“罢了罢了老子欠刘敬不少人情今日为他赌上一次性命吧!”

    他仰天虎吼“龙火噬天”使出身子已如陀螺般地腾空飞起猛向那人扑去这招“龙火噬天”己达火贪刀第八重说来是秦仲海的必杀绝招但对方剑法精奇似有潜力未出此时忽使这等大开大阖的招式未必能占得上风倘对方另有破解妙方一招便能要了秦仲海的性命。只是此刻刘敬性命危急倘若出手还有保留待刘敬伤毒死日后自己回想起来只有徒乎负负了也是为此秦仲海只想为他拼命一场全不为自己留下余地。

    “龙火噬天”使出果见那人不慌不忙似有破解之道秦仲海心下骇然这才知道糟糕待要收招其势已有不及慌乱间那人已然直剌中宫霎时剑光竟从火圈外透入猛朝门面刺来。看来自己也要追随刘敬的脚步一同命丧黄泉了。

    眼见危急秦仲海怪叫一声:“操你祖宗!”钢刀掷出也往那人脸面扔去这下胡乱投掷兵刀纯是秦仲海打死不吃亏的脾气却非方子敬传下的武艺别地一声响刀身从刺客脸颊旁刮过劲风刮过脸上黑布竟给擦落。那人吃了一惊急忙回剑自救。

    秦仲海着地滚去喝道:“下贱狗贼!今日叫老子看清你的脏嘴脸!”说着便要抱住那人的小腿那人一个惊吓双手捧住脸面急急往后一纵竟尔逃了开来。秦仲海拾起钢刀急急迫了上去暍道:“你***别走快把解药交出来!”大喊大叫间放足直追而去。

    奔不数尺背后一声低喘叹道:“别追了你打不过他的。”秦仲海一愣回头去看说话那人正是刘敬只见他脸色已成深紫性命恐已垂危秦仲海旁徨无计此刻刺客已然远走身边并无解药救命饶他见多识广也只能连连搓手全没了主意。

    刘敬见他满面惊惶却只微微一笑看了秦仲海一眼缓缓地道:“你将我扶起我要运功驱毒。秦仲海大喜知道刘敬还有自救的法子当下依言将他扶正。刘敬盘膝坐地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开始调息运功不多时只见他头上升起袅袅白气脸色匆尔红润匆尔泛黑似与毒伤全力搏斗。

    秦仲海出身军旅与刘敬并无故旧渊源真个说来刘敬死活如何与他并无太大千系但秦仲海入宫以来连着几次与刘敬相处甚爱此人的气度风范眼看他在生死边缘:心中只盼他别死。秦仲海虽然不信鬼神但旁徨无计间也只有暗暗祝祷盼老天放他一马别把他的性命收去。

    过了片刻忽听刘敬大叫一声:“天亡吾也!”四字一出那黑气竟又弥漫脸上秦仲海大惊不知如何是好猛见刘敬口吐鲜血身子缓缓往旁倒下秦仲海抱住了他咬牙唤道:“刘总管你撑住啊!”

    刘敬倒在他怀里喘息道:“这是天竺海蛇的怪毒中者无不毕命。我……我没法将毒躯出看来是不成了……秦仲海不愿就此放弃当即握住刘敬的手将内力输了过去一时全力行功盼能替他驱毒救命。刘敬面色苍白若纸叹道:“没用的你省点气力吧!”

    秦仲海又惊又急喝道:“你休要罗唆!放着秦仲海在这里我绝不能眼睁睁见你死!”说着将他抱起大声道:“刘总管!咱们赶回京里找大夫治伤!”

    刘敬怔怔望着他摇头道:“放我下来时间不多了你好生听我吩咐……否则……否则咱家死不瞑目……”秦仲海听他提到了“死”字顿时全身一震心道:“他……他真要死了!”他蹲在刘敬脚边想说些什么喉头却似哽了竟不出一点声音。

    刘敬喘道:“你把刚才那个油包拿出来。”秦仲海连忙将之取出又见到那张肉色的硝皮。

    刘敬低声吩咐:“你……你将硝皮铺在地下……快……”秦仲海见他性命垂危点了点头不敢违背忙将那张皮铺在雪地上。

    刘敬叹了口气道:“你看到什么了?”

    秦仲海全身剧震颤声道:这……这是我…我背上的剌花…”

    只见皮上刺着幅图一只插翅猛虎神态狞恶正自仰空飞上旁有两行血宇上书“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那股不屈不挠的凛然反骨正从图中傲然透出。

    这幅刺青竟与秦仲海背上那幅一模一样。

    刘敬微微一笑道:“你……你见过这幅刺花吧?”秦仲海喘息不止颔道:“这幅刺花从小便生在我背上我怎会不认得?刘总管这刺花是从何而来?”当年决战煞金这幅刺青还曾救他一命秦仲海自知这幅刺青必与自己的身世有着莫大牵连便急急出言相询。

    刘敬叹了口气道:“这张皮是怒苍山头领秦霸先的遗物。”

    秦仲海颤声道:“这是秦霸先的东西?”刘敬目露怜悯颉道:“正是。”

    霎时之间秦仲海颓然跪倒心中再无半点怀疑他便是秦霸先的儿子。

    他抬头望天喃喃地道:“我……我真是秦家最后一个遗孤?”刘敬叹了口气道:“当年秦霸先惨死神鬼亭尸体落入朝廷手中刑部公人便将之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才有了这张皮留在刑部大牢里。好容易前两日牢中押入一名蒙古逃犯守卫栘转注意我才能差人偷出这张人皮;嘿嘿本想在承天门交给你的……没想……没想……”说到恨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秦仲海虎目含泪他轻轻抚摸人皮哽咽道:“刘总管我…我父亲究竟是忠是奸?他真如外界所说是个大奸臣么?想起生父秦霸先便是朝廷反贼杀害先皇的元凶巨恶不由得心乱如麻就盼刘敬能说个“不”宇。

    刘敬凝视着他霎时重重一叹摇头道:“秦仲海啊秦仲海你怎地这般想不开呢?什么忠奸善恶那都是外人眼中的事秦霸先便算是十恶不赦的反贼他还是你的父亲啊!”

    秦仲海霎时醒悟无论秦霸先是善是恶是忠是奸都是他这身骨血的生身之父。秦仲海紧抱父亲遗物大哭道:“爹爹!”声音满是悲凉痛楚远远传了出去。

    刘敬喘道:“你父亲死得惨不堪言乃是天地一大冤案……等此事一了你一定要找出方子敬向他问个明白……我不明白他为何隐瞒你的身世不说他也许另有苦衷……”

    秦仲海抹去泪水哽咽道:“刘总管我……我要是早些看到这幅剌青也许……也许我就不会把秘密说出去了……”他本以为小六子便是出事的关键所在但听了刘敬的说话已知其中另有变数虽不知是否与柳门有关但心里仍有难受之感。

    刘敬叹了口气道:“你错了。就算那日我取出这幅刺青你还是会把秘密透露给柳昂天”秦仲海呆了半晌道:“为什么?”

    刘敬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是血性人。”

    秦仲海纵声大叫一时痛哭流涕悲声道:“刘总管!是我害了你!”

    刘敬微微一笑道:“秦仲海你不必自责。其实我这次拼命一搏也只是聊尽人事而已。”他说着说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满地白雪秦仲海知道他死在眼前忙抓住他的双手急道:“刘总管你…你千万别死!”

    刘敬喘道:“秦仲海念在令尊的份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忙……我这次冒险入城便是为了这件事你……你定要替我办到……”秦仲海拼命点头大声道:“公公尽管吩咐只要秦某一息尚存便会替你把事办好!”此时他满是愧疚之意不论刘敬说出的事何等难办他都会竭心尽力以竟其功。”

    刘敬惨然一笑道:“把“他”带走。”

    秦仲海惊道:““他”?“他”是谁?”刘敬口中冒血摇头道:“为了你自己好你……你不必管他是谁我……我将他藏在秦家大宅的密室里你只管把这人带出来送他到乡下安度余生我……我刘敬便感激不尽了……秦仲海见他出气多入气少转眼便要死去心中又惊又急大声道:“刘总管!你别死啊!”

    刘敬紧握秦仲海的大手喘息道:“如果我料得不错除了江充以外还有一帮人马在找“他”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秦仲海……情势危险你和我走得近你得万般小心平安把“他”带出京城绝不能相信任何人……否则……否则连你都要出事……”秦仲海急道:“刘总管到底他是谁?你告诉我啊!”

    刘敬并不回答他命在顷刻全身气力渐渐衰弱他缓缓挣扎起身朝京城拜了下去霎时面露悲伤大哭道:“皇上!老臣尽力了!”说着身子僵直再也下动弹了。

    大雪纷飞慢慢盖在两人身上秦仲海呆呆的看着刘敬不到一个月内朝廷鼎足形势烟消云散东厂好手更是死伤殆尽刘敬双目未暝脸上兀自挂着两行清泪好似心中悲痛已极。

    秦仲海哭出了声他抱住了一代枭雄的尸身啜泣道:“刘总管不论此人是谁我秦仲海绝不负你的嘱托定会替你完成遗愿!”

    秦仲海满心激荡抱起刘敬的尸体缓缓往前行走。雪势越来越大已将眼前道路盖起深达膝问。秦仲海脑中乱成一片:心道:“刘总管政变失败真是我害的么?那秘密又真是杨郎中泄漏的么?刘敬托我带出的那人却又是谁?为何又藏在秦家大宅里?”

    心思恍惚问已然行出里许不自觉间自己却是朝北京的方位而去。秦仲海低头看着怀中的刘敬想道:“我若带他回京只怕他还要遭到五马分尸之苦。说不得我就把他葬在这儿吧!”他走到树林里见一株大树参天而起气势磅礴他叹了口气想道:“这株古木好生雄伟也只有这般气势才配得上这位当世枭雄。”他取出钢刀挖了个洞跟着将刘敬埋人士里。

    秦仲海跪在刘敬墓前:心乱如麻:“我是秦霸先的儿子此事已无疑问。等此间大事一了赶紧找师父问个明白。唉……宦海十年原是梦我秦仲海好容易干到四品带刀谁知竟是反逆之子。看来这官也不能做了……”

    他过去为朝廷戮力征战今日却成幻梦一场秦仲海心绪烦乱想起全家惨死之状忍不住一声悲吼在树皮上刻下“忠义孤臣枉痴心”七字跟着提刀转身踏雪回京。

    秦仲海回到防地与下属会合便往京城去了。只见他们面色悻悻神色气馁想来众人劳苦数日却仍一无所获不免躁闷。秦仲海望着众弟兄心中忽感战栗他是朝廷大敌之子一旦身分被揭这帮属下皇命难违定也会成为自己的敌人。秦仲海心下感慨摇了摇头想道:“便算真有这么一日我也不杀这帮下属。”

    想起卢云、柳昂天与自己的情义心中更感烦闷恍恍惚惚间一名下属附耳过来道:“老大锦衣卫的人来了。秦仲海一愣抬头望着前方方才觉自己回到了京城连着几天生大事竟让他心神凌乱至此。

    远处一人暍道:“兀那虎林军的狗!全给我滚了!”说话那人耳穿厂卫服色却是一名锦衣卫的校尉这人率领大批人马四处盘查逢人便打百姓见了凶狠情状自是纷纷躲避区区一个下级校尉怎敢如此嚣张?虎林军侍卫看在眼里自是大怒都有出手之意秦仲海嘿了一声低声吩咐道:“大家别动手回避则个。”

    此时刘敬垮台天下无人能挡江充锦衣卫便算嚣张十倍自己也不能过去招惹当下只得率着部属自行让在道旁。众侍卫见锦衣卫猖狂至此想起日后定要给这帮恶贼骑在头上无不咬牙切齿在那暗自咒骂。

    行到宫门秦仲海唤过众人吩咐道:“城里太乱我得去侯爷府上打探消息你们先回宫去吧。”众人听他要去柳府无不大为振奋秦仲海是柳门大将刘敬一死柳昂天便成了朝廷唯一的寄望自己日后能否有平安日子过全看这位征北大都督的作为了众下属急忙答应各自回宫去了。

    秦仲海身处嫌疑之地哪有心思去找柳昂天一见下属离开心中便在盘算想道:“刘敬死前重托要我把那人安顿了。不管这家伙是谁看在老刘的面上我可赶紧过去秦家大宅把人弄出京城再说。”想起此行离京不知何时方能回来路上不能没有银两使唤反身便朝自己家里自出事以来秦仲海已有十余日不曾回到府上管家见他回来急急奔上禀道:“老爷啊柳侯爷几次差人过来说有大事商量请你一回家中立刻过去会合。秦仲海点了点头想来柳昂天得知宫中大祸自也惶急。只是此时已知自己的真实身世又处在嫌疑之地一切未明朗前还是别连络柳昂天为上以免替众人带来杀身之祸。

    管家见他眉头深锁:心里有些害怕低声问道:“究竟京里生了什么事?怪吓人的……”秦仲海从怀中取出两张百两银票塞在那管家手里说道:“你把大门锁好一会儿先回故乡去。”那管家望着银票嚅嚿地道:“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秦仲海没去回话只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安慰。他换上便服将钢刀藏在包袱里身上带妥几百两银票又再吩咐管家几句便往秦家大宅而去。只等找到宅里的那人便要将他带离京城先避过风头再说。

    行到街上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地下积了薄雪颇见寒意。秦仲海望着街道四处寻思道:“时光好快自返京以来已有半年多了。嘿嘿人世间的变幻无常那还真是说之不尽啊!”

    他初回京城时还只是个自由自在的游击将军在朝廷三大派之间打混度日逍遥闲适无人管哪知半年不到物换星移自己竟成为朝廷反逆的遗孤在身世谜团之问挣扎秦仲海想着心中实是感慨良多。

    来到秦家府宅大门深处萧条依旧和上次来时别无差异那行乞老人也不见踪影秦仲海见四下无人当即一个闪身躲进了院中。他走入屋内在主宅中绕行。想道:“刘敬死前交代过说他把那人藏在密室之中我可得用心寻找了。”

    他四处探看只见大厅里满地泥灰不知多久没人打扫往厅房看去一间间都是破败不堪不少老鼠蜘蛛见人行来更是急急乱爬。秦仲海找了半个时辰实在擦不出那人的踪影心中只感烦闷。

    秦仲海行到后院蹲在墙下呆此处残垣倾塌满布青苔地下搁着几只破烂竹篓更显得古旧凄凉。秦仲海叹了一声寻思道:“刘敬托我带走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那时仁智殿出事刘敬不顾琼贵妃、薛奴儿的生死孤身一人远走却又为了这人犯险回京这人到底是谁?怎会让刘敬如此重视?”

    他思索良久想不出前因后果满心寂寥间手一挥好似打翻什么东西秦仲海低头去看只见地下翻倒了几只竹笼。他摇了摇头把竹笼拾起猛见笼下竟有一处洞穴不知是通往什么地方的。秦仲海心下大喜想道:“好啊!说不定这便是机关所在。”当下伸头进去便要细察一番。

    那洞穴很是窄小秦仲海身形高大侧肩攀爬仍感不易他向前爬行几尺脸颊沾上了青苔又再往前挤出数尺赫然之间看到了两只裤脚正站在自己眼前。原来这穴是处狗洞一路通到外头的闹街上倒没什么隐密机关。

    秦仲海缩头回来一个下留神脑袋在狗洞上撞了一下只感疼痛不已秦仲海呸了一声回到了院中。他摸着脑袋喃喃诅咒两句跟着一脚朝墙壁踢去啪地一响青苔泥灰飕飕而落陡然问露出一处记号模样颇似图画。

    秦仲海大喜过望想道:“刘总管果然厉害便算死了还能留线索给我。”

    他急急蹲下察看只见墙角用炭条画着些小猫小狗这笔迹幼稚拙劣哪是刘敬留下的痕迹却是孩童涂鸦所为。秦仲海又骂两声心道:“***哪里冒出来的猫狗?不知是哪个调皮小鬼干的该给爷爷重重打上一顿才是。”

    他手上沾满青苔伸手抹了抹鼻子忽然之间一股味道冲入鼻端竟有似曾相识之感秦仲海啊了一声拿起手上青苔用力嗅了嗅心中震荡:“没错是这个味道没错……我记得这个味道……”

    霎时脑中电光雷闪知道自己确是秦霸先的儿子两岁之前定曾住过此地再无疑问。

    他痴痴望苦墙角的涂鸦已知是自己亲人所为他嘴角忽起微笑想道:“看这几只猫狗如此神骏难道是老子的杰作么?还是我那小鬼哥哥干的好事?嘿嘿……我们那么调皮娘亲定要生气了。”

    秦仲海从小不曾有过母爱当此情景忍不住想像母亲的面貌:“听刘总管说我娘亲姓颜还是位名动公卿的大美人可不知是什么美法?她要是见了我这流氓模样可会吓得吱吱乱叫?”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只见墙上攀着几只蜗牛在那儿吃草还是什么的。他双手叉腰怔怔出神忽然之间好似耳边有个温柔的声音轻声向自己诉说:“蜗牛来看蜗牛赛跑……”

    眼前出现了一幅景象少*妇带着两名稚童三人仰头望着墙上蜗牛正自嬉戏指点。

    秦仲海喉头哽咽霎时泪水盈眶已是跪倒在地。他双手颤抖轻轻抚摸那几只小猫小狗想起这些亲人无一在世偌大的人间只余下他一人孤伶伶地活着。悲痛难忍之际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压抑声息偷偷哭了一阵眼前情势紧张自不能太过失态心中便想:“他***人都死了我却哭个屁?这几日哭了好几回实在太也丢脸可不能再这般干了。”

    秦仲海把泪水擦抹了翻身跳起直往大屋而去这下出手不再留情一见任何家具便即抽刀砍烂察看有无可疑机关一路拆墙裂板行到了厨房见到了一只水缸事隔多年没想到缸里还盛着水秦仲海看了一会儿心念一动伸手便去搬那只缸他力大如牛哪知却搬之不动好似缸底黏在地下一般。秦仲海运起内劲上下扳动扭扯一阵忽觉那水缸可以左右转动他用力转了一圈匆听柜橱传来几声嘎嘎怪响秦仲海心下大喜知道找着了刘敬所言的密室忙挺起钢刀往柜橱暗门走去。

    行入门内只见那密室盖在地下深处当是秦家满门用来躲避灾厄之处秦仲海知道那神秘人物即将现身心下焦急脚步不自觉地放快想道:“这家伙先是跑到仁智殿搞上妃子后来又给刘敬藏了起来这人到底是谁?难道也是个姓秦的么?”想起或有亲人在世更是喜悦不定。

    走过阶梯眼前又是一座铁门门上生满铁锈却不见什么锁孔铁链秦仲海深深吸了口气想道:“只要我推开铁门便可以看到那人了。”他吞了口唾沫头怦怦乱跳好似自己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要去见梦中情人一般。秦仲海呸了两声暗骂自己不成气候霎时粗暴性起举脚一踢将铁门踹了开来。

    碰地一响铁门撞在墙上那密室中却是空无一人只余下一张棉被几个碗盆。

    秦仲海心下一惊暗道:“有人先我一步把人带走了!”他心念急转却又猜不透怎么回事看这局面只能先回宫里之后再行定夺了。

    秦仲海将铁门掩上朝梯上走去。行过暗门他将机关锁起跟着转身走出。

    霎时之间他张大了嘴全然不能置信眼前的景象!

    一代奸臣江充正自冷冷地看着他身旁站着百来名火枪手京城好手全数云集。

    秦仲海知道事机败露他虎吼一声拔刀出鞘便要斩杀这名奸臣钢刀才一举起数十柄刀枪指住了他全身要害跟着背后大力压下将他按倒在地手上钢刀已被抢过。

    秦仲海自知无幸缓缓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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